第三十一章 归途与余震-《十日轮回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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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祭祀法器。可能是历代传承,或者‘水君’力量的衍生物。”汪明哲快速记录在脑海中的数据库里,“能锁定你,说明这个‘祭品选择’有特定标准,可能和你的生辰、八字、甚至当时的心理状态或地理位置有关。你不是随机受害者。”
这个结论让陈默的心沉了沉。这意味着,即便夏乐欢手腕的契约被毁,那个隐藏在暗处、可能依然掌握着古老邪恶知识的“执行者”或组织,依然存在,并且可能还在寻找下一个“夏乐欢”。
“湖底那个东西,”陈默开口,声音低沉,“我们毁了它的一个‘碗’(祭坛锚点),它会不会……”
“一定会有所反应。”汪明哲肯定道,眼神锐利,“区别在于反应的速度和形式。可能是直接的怒火和报复,也可能是更加隐蔽的调整。失去了泽隐村这个相对‘温和’的接收转换节点,它要么需要寻找或建立新的锚点,要么……可能会更‘直接’地尝试接触现世,或者,对现有的其他‘连接’(比如可能存在的其他标记者)施加更大压力,以弥补损失。”
他看向陈默:“西山湖,短期内必须列入最高监控等级。但我们现在的状态,”他瞥了一眼自己装铜镜的口袋,又看看陈默背上虚弱不堪的夏乐,“不适合再次正面冲突。需要休整,需要消化今天的收获,更需要……评估我们手里的新‘筹码’。”
“筹码?”
“一个几乎被摧毁,但结构可能仍有研究价值的‘契约标记’原件。”汪明哲指了指夏乐欢的手腕,“以及,一个被暴力破除的古老仪式现场。那里可能还残留着关于仪式细节、‘水君’本质、甚至那个执行者组织的蛛丝马迹,是极珍贵的一手资料。等我们恢复,必须尽快进行二次回溯性勘察,赶在自然侵蚀或其他势力介入之前。”
他的思维已经跳到了下一步,即使是在如此虚弱的状态下。陈默不得不再次佩服汪明哲这种近乎本能的规划能力和对“信息”的贪婪。
傍晚时分,三人终于拖着疲惫至极的身躯,回到了栖霞山77号别墅。新安装的安防系统无声地识别了他们,铁门滑开。庭院里新栽的花草在暮色中显得有些萎靡,但别墅窗户透出的稳定灯光,在此刻却比任何东西都让人安心。
回到“家”了。
尽管这个“家”本身也充满秘密,但至少,它是一个由他们自己初步掌控、能够提供庇护和喘息的“堡垒”。
将夏乐欢安置在她自己房间的床上(汪明哲提前订购的医疗床已到位,连接着基础生命体征监测仪),陈默和汪明哲也几乎到了极限。陈默内息消耗巨大,持剑的手臂肌肉仍在轻微痉挛。汪明哲则一头扎进一楼的临时医疗室,给自己注射了镇静剂和营养剂,然后瘫在椅子上,几乎瞬间陷入了半昏迷状态的浅眠,但手里还紧紧抓着一个数据板,上面是泽隐村能量读数变化的初步曲线。
深夜。
别墅一片寂静。
夏乐欢从混乱的梦境中惊醒数次,每次都是冷汗淋漓,手腕残留的幻痛和脑海中闪过的破碎祭祀画面让她心悸。但每当她看向手腕上那圈灰暗、几乎断裂的金属环,感受着它冰冷而死寂的触感,一股奇异的、夹杂着后怕的平静又会慢慢浮现。
它还在,但它“死”了。
那个如影随形两年的溺水感、被窥视感、冰凉的拉扯感……消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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