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叶笙选了一条河边的小路,沿着水路往南走。 小路窄,不好走马,但胜在隐蔽,两边是连片的芦苇荡,人走在里头,外面根本看不见。 走了大半个时辰,太阳出来了。 河面上的雾气散了,视野一下子开阔了。 叶笙勒住马,在芦苇丛的边缘停下来,往河面上看了一眼。 河面上有三条船。 不是商船——商船的吃水线深,走得慢,桅杆上挂旗号。 这三条船吃水浅、船身窄,没挂任何旗号,划桨的节奏快且整齐。 军船。或者说,从军船改过来的快船。 三条船从下游方向逆流而上,排成品字形,间隔不到五十步。 船头各站着一个人,手里端着弩——不是猎户用的那种小手弩,是军用的踏张弩,能在六十步外穿透皮甲。 叶笙把马拴在芦苇丛深处,自己趴在一块高出水面的土坡上,眯着眼看。 三条船没有靠岸的意思,径直往上游方向开。 从行进路线看,目标是荆州方向。 白莲教的探路船?还是别的什么? 叶笙正想着,品字形的右船忽然改了方向,往他这边靠过来。 不是冲他来的——那条船朝岸边划了百十步,在一处石滩旁停了。船上跳下两个人,涉水上了岸,弯着腰往芦苇丛里钻。 两个人离叶笙藏身的位置不到二百步。 叶笙没动,屏住呼吸,听。 脚步声在芦苇丛里窸窸窣窣地移动,越来越近,近到六七十步的距离。 然后停了。 “就这儿。”一个粗嗓子,口音偏南。 “深了点,船上看不见。”另一个。 “就是要看不见。信号桩插在明面上,第一个被人拔了。” 插什么信号桩,叶笙的耳朵竖了起来。 窸窸窣窣的声响持续了一阵——像是在挖土。 过了半盏茶的工夫,两个人原路返回,涉水上了船。 三条船汇合,继续往上游开,不到一刻钟就消失在河道拐弯处。 叶笙等了足足两刻钟,确认没有第四条船跟上来,才从土坡上起身,猫着腰往那两个人停留的位置摸过去。 芦苇丛被踩倒了一小片,地面上有新翻的土。 叶笙拨开浮土,底下埋着一根半臂长的竹竿,竹竿顶端削尖了,缠着一圈红布条。 信号桩。 他把竹竿拔出来,在手里掂了掂。 竹竿是空心的,里面塞着一个蜡封的纸卷。 叶笙掰开蜡封,抽出纸卷。 第(2/3)页